2005年11月12日

今晚写完“捐献时间，分享快乐”公益计划网站发布以来的第一期电子期刊后，利用Word的邮件合并瞬间发出300多封后，终于有空拿起上周收到的南方周末，美滋滋地开始了我的幸福小周末生活。

于是后知后觉地发现天涯社区又有一个帖子上南方周末的专版了。这次的话题是《千里追踪“卖身救母”真相 》。讲的是一个大三女生陈易为了寻求帮助给母亲动手术，（应该是一时冲动）到天涯发了一个卖身救母的帖子（卖身指的是愿意为对方无偿打工），然后获得了很多人的同情并筹得了不少的捐款。孰料有个同班同学跳出来说这是个骗钱的谎言。后来又有了两位“独立调查人”不惜自费调查，并且在公布的调查报告中认为“陈易对网友是有所隐瞒的”，导致陈易被称为骗子，并有网站以醒目标题“天涯社区惊现全国最大网络诈骗”描述此事。最后，南方调查的结果是陈家生活虽然不贫困但的确也不宽裕。现实的结果是：陈母动了手术后病逝（陈父早逝），陈易受不了舆论压力藏匿了自己并终日哭泣，而那个最初跳出来称其骗钱的同学，在一句“难道要把我逼疯么”从学校消失。

这个事情本身，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编者提到的一个现象我很有同感：

网络对资源的整合是便捷而高效的，使陈易比曹娥更快更广地获得了公众的同情和援助。但便捷的网络又是脆弱的，......彼此通过网络建立的信任和情感迅速却不牢靠。......这种信任往往揉不得半点沙子，一旦有人质疑，并公布了某些信息（即使未必真实），这种摇摆、怀疑的情绪就会迅速传染。

网络就是一个放大了的真实社会，在这一点上更是完全一样。

同一期南方周末还有一个侧栏文章引起了我的注意：《善待自己的恻隐之心》。讲的是作者坐飞机时，如果有吃不完的餐饭，建议不要扔掉，可以带走给乞丐：“事后，朋友呸我，说我像居委会大妈，我也自觉蛮像，因为直到现在我还后悔，当时没弄个麻袋，把整架飞机上扔掉的甜点都撸过来。虽然，我衣着光洁，我有形有款，可把这些甜点带走的勇气，我还是有的。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我把甜点分送给昆明街头上的乞丐，不但一点儿也不掉价，而且还能安稳踏实地睡个好觉”。

我也常常这么想，也这么做过（但做得很少，我通常只是把食物包好放到一个敞口的垃圾箱——我知道贫苦的人会在夜幕里翻垃圾箱）。看到有人这么写出来，而且还在南方上登了，觉得满窝心。

也许是为了和前面一篇文章呼应吧，此文后加了一些文字：“这些年，时常有一些媒体抛出“乞丐高收入”和“乞丐行骗”的猛料，干扰了我们听从自己的良心之声。不能否认，现在的乞丐，有了职业化的倾向，可谁若认为这个职业做得容易，不妨试试，尝尝风风雨雨中下跪叩头的滋味，尝尝匍匐街头饱受冷眼、白眼的滋味，......难道，为了决定是否掏出一枚硬币，我们必须先调查求乞者的真实背景？为了不被骗走一枚硬币，我们必须硬起心肠，凉薄所有可能急需我们帮助的求乞者，直到他们走投无路、铤而走险？”

我真的以为，对一些人所谓的小骗术，其实没有计较的必要。路边水果摊的衣衫褴褛的摊主，就算短了你的斤两，又能带来什么糟糕的后果呢？

有人会说：不以恶小而为之。我原则上同意这个观点。但，过于严格的社会，将是一个不适合生存也不宽容、没有爱心的社会。完人是不存在的。水至清则无鱼。绝对正确。

再退一步，当一位衣着光鲜的小白领，自我感觉理所当然地拿取公家资源（小如纸张用品），这种行为，从性质上也和摊主的短近短两相差无几吧。如果我们能够接纳这种行为，那就不要太计较小摊主的不是了。只要不是做恶，而是为了生计所谋取的小伎俩， 在保护好自己之余，都可以对其假装糊涂。何必太计较呢？

同一期的南方周末还刊登了《内地代课教师艰辛执着震动人心》，已经在新浪等大网上引起了很多关注，我就不加宣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