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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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歇地玩了一晚上《文明4》, 浑然不知东方即白, 眼睛实在撑不到占领最后一个国家了, 存盘, 退出, 看表,毫无悬念地一个侧翻, 睡着了.
但我又睡得浅, 刚正玩得太忘我, 心老提着. 半梦半睡地不到两个小时, 虽然没有了楼上打孔机咄咄叫早, 脑子里依然一团糨糊, 用大拇指和食指将眼皮撑开不放, 像戴上望远镜, 瞳仁一轮, 梭巡.
不一会, 还是原来的睡姿, 我已经戴上耳机, 听上音乐, 看上书了. 生活一转念, 便成参与商.
耳机是一年多不听昨天才重新开煲的er6i, 音乐是ECM台柱Keith Jarrett 1996年发行的《Mozart: Piano Concertos》, 八百年没听完的钢琴协奏曲, 书是也才昨天刚拿到的日本风景画家东山魁夷游记随笔《中国纪行 - 水墨画的世界》. 钢琴与弦乐调皮, 文字与画作澹然, 就如《文明4》里一出手就掌握了"神秘学"与"冥想"两门科技, 您说我是不是得率先成佛了啊.
说起东山魁夷的这本小书来, 其实是一套十四卷本的《东山魁夷的世界》之一,我持怨念很久了的. 昨天只买到八本, 有本我想念很久的《北欧纪行 - 白夜之旅》没买着.
是我最想买而还没买着的三套书之一. 我依稀记得很多年以前, 我在老家的新华书店里看到这套书, 名为《东山魁夷看世界》, 乃为十六卷本. 要买当然得一起买下来啊, 而且就那一套, 我不买被别的不识货的人买去当书橱壁纸去了怎么办? 然而, 随便拿一本《与风景对话》来讲, 269页, 38元, 我不是嫌贵, 铜版纸印刷, 论纸张论内容, 它当得起这样的售价, 但...我还是嫌贵, 因为我买不起. 蹭看了两周, 挥泪洒别了.
接着新华书店改装布局和书源变化都很大, 那套书没见着了, 也不知投到哪家暗处去了.
我现在于与东山的美的情愫会心之处却又仍感震惊的不是我竟然又见到了这套书, 或者这套书竟然没有买全, 而是我那么念念不忘的记忆, 竟然是错的!
是《东山魁夷的世界》而不是《东山魁夷看世界》, 只有十四本而不是十六本, 也不是过去了很多年, 2001年的初版, 才7年. 我靠, 这年头, 啥都靠不住了.
为什么不是看世界呢? 看世界这三个字多好契合感多到位! 我喃喃不休...

在不能不悟到生命之火不久即逝的状态下, 大自然的风景以其充实的生命力映现在我的眼帘里.
东山魁夷(1908-1999)
静静地, 心有些阴沉, 成了一个不及物动词.
白夜光
山岗

照红叶

与秋

绿回响

宵樱
2008年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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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青年节,十四岁到二十八岁的后生姑娘们都有资格休息半天,不过我今天没去上班,惯性地愣把这事略过去了。现在想起来,倒不是为多休了一天偷喜,反而为就要被踢出组织而揣揣,“十四岁到二十八岁”,岁月如钝刀。。。
十九岁时的李鸿章当年进京赶考踌躇满志得很,写出“簪花多在少年头”的句子,某不才,没簪过花,这些天看桃花开得菲菲也快过花季了,都没动开簪的心思。想簪总得做点实事吧,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有事躲事,没事找事,是我这几天的状态没?
说到花,我倒想起龚自珍的那首高吟肺腑走风雷的《西郊落花歌》来:
西郊落花天下奇,古人但赋伤春诗。
西郊车马一朝尽,定庵先生沽酒来赏之。
先生探春人不觉,先生送春人又嗤。
呼朋亦得三四子,出城失色神皆痴。
如钱塘潮夜澎湃,如昆阳战晨披靡;
如八万四千天女洗脸罢,齐向此地倾胭脂。
奇龙怪凤爱漂泊,琴高之鲤何反欲上天为?
玉皇宫中空若洗,三十六界无一青蛾眉。
又如先生平生之忧患,恍惚怪诞百出无穷期。
先生读书尽三藏,最喜维摩卷里多清词。
又闻净土落花深四寸,瞑目观赏尤神驰。
西方净国未可到,下笔绮语何漓漓!
安得树有不尽之花更雨新好者,三百六十日长是落花时。
-龚自珍 道光七年(1827)暮春
龚同学那年三十五岁,过了少年从而也就第五次簪花更加未成,也就是这时节,也同样是苦闷,可瞅瞅他这格调,极豪气极瑰丽,犹如彗星划破夜空,狂风漫卷大地,他苦闷以致悲壮;而我没啥意志动力撑着,空虚到了放羊。
七十八岁时李同学遗命诗还熊熊斗志:“请君莫作等闲看”,是一个一辈子其乐无穷的人,龚同学失意苦闷都那么不羁帅气,看来也是一个一辈子乐在其中的人,某诚惶诚恐,看到您happy俺也就happy了,安心做一个一辈子津津乐道的人罢。
2008年4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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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中午阳光灿烂,吃完午饭在院子里放风时,碰到一位客户闲聊了一会。
在下是个粗人,对云遮雾绕的忽悠话不怎么感兴趣,免疫力也强得很,那位客户已是大叔年纪,程序员出身也很实在,因此聊得投机被他案例教学了一把。
他提到了四个案例。
案例一:很简单但很重要
我现在跟的项目要求很苛刻,一方面对系统不间断运行可靠性要求达到99.9966%;另一方面如果系统出了错,很可能导致系统停摆而造成重大损失,看起来小错也会付出大代价。客户单位刚刚出了一次事故造成了千万元级别的损失,这位客户在谈到这个时,打了个比方:十字路口红灯停绿灯行,当一个完全不懂这个规则的乡下人独自站在车流不息的路口时,对于别人再简单不过了的规则,对他则成了生死攸关的重大考验。我觉得这个比方打得挺到位。
案例二:细节是魔鬼
这个项目的最高追求是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造成系统停摆,换句话说,系统的高容错性优先级是最高的。客户说到,他们以前有一个系统在出错时会报警,系统设计为报警同时弹出一个消息对话框。他一说到这我就明白了,客户系统大都是无人干预下运行的,就是出错了也得继续往前运行,而弹出对话框很可能一直没人点确定从而导致系统的运行被阻塞。
案例三:成就与成就感不是一回事
我们有一个习惯性的错觉,一件事付出最大的努力,便会有最大的成就感,而错觉就在于,这最大的努力并不一定等于取得了最大的成就。客户说到有一个项目,用户使用扫描枪将数据扫描到Excel,他一说我也明白了。扫描的数据在Excel里会显示在一行,用户每扫描一条数据便要放下扫描枪使用键盘在Excel中手工换一下行,他给用户简单处理了一下使每次扫描都会自动换行,用户特别感激。与此同时他费尽心思给用户做的一个图形界面用户却不怎么领情,他那时为此轮明月照沟渠失落了有一阵子。
案例四:最简单但最有效
很多事情之所以简单,有可能是因为已经千锤百炼,也有可能是本来就可以简单。他以前有一次给用户培训使用dBASE数据库,讲list,讲count,讲copy + filter获取数据,讲得眼花缭乱煞有介事,不久后看用户使用dBASE给领导汇报数据倒也像模像样。可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他讲了那么多东西,最后用户只学会了一招,就是copy + filter,不用那些花哨的,却所有事情都能解决。他不禁反思:这算是他教育了用户,还是用户教育了他?
真是一次愉快的聊天,结束时我高兴地对他说:“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2008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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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在进步,文明在发展,如今通讯这么发达,爱国也是越来越方便了。
周三上午的时候我听到同事说MSN一片红,就是在ID前加字符:(L),后接英文字符“China”,来自MSN的统计数字显示,截至16日下午3时,已有超过230万MSN用户使用了这个签名。不过当时我登上MSN瞧的时候,红心的还不多。
MSN上签上红心,QQ上升起红旗,您瞅,不耗精力不花钱,你就很体面很时尚很热闹地行使了爱国的权利一回,一点责任都不用付,可方便可划得来呐。
那天下午我以前同事还问了我关于抵制家乐福的事,他大概一说,我大概一听,又上网搜了一下,看了看近期动态的来龙去脉。最早在4月9日,奥运火炬在旧金山传递时CNN评论员Jack Cafferty当时说:
"Well, I don't know if China is any different, but our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is certainly different. We're in hawk to the Chinese up to our eyeballs because of the war in Iraq, for one thing. They're holding hundreds of billions of dollars worth of our paper. We also are running hundred of billions of dollars worth of trade deficits with them, as we continue to import their junk with the lead paint on them and the poisoned pet food and export, you know, jobs to places where you can pay workers a dollar a month to turn out the stuff that we're buying from Wal-Mart. So I think our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has certainly changed. I think they're basically the same bunch of goons and thugs they've been for the last 50 years.
(我不知道中国是否发生了变化,但中美关系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首先,因为伊拉克战争,我们更加密切关注中国。他们手中握着我们几千亿美元的订单。而我们呢,一边继续进口他们涂有铅涂料的垃圾产品和有毒的宠物食品,给予他们那种一个月一美元工资的生产出来的产品上架沃尔玛的工作机会,一边手中握着对他们几千亿美元的贸易赤字。所以我认为,和过去五十年里没什么两样,他们在本质上仍然是一群蠢蛋和暴徒。)"
这次事件接着火了一个据说是浑水摸鱼的anti-cnn网站,还有一个叫千源-王的女孩。
然后因为奥运火炬巴黎传递时发生的事件,网友们先是开始抵制LV,加上家乐福大股东路易威登-莫特轩尼诗集团(LVMH)涉嫌曾向臧du提供资金,后来便选择了更容易接触到的家乐福。数十个论坛的网友们发起了一场抵制家乐福的行动,连北科大博导李晓刚教授都出马了。很多网友在各个网站论坛里争相奔走呼喊“5月1日,所有人都不要去家乐福购物”,最主要的是:
"就算这个事情没有,我们成功抵制家乐福一天,足可以让他们知道我们13亿人大国的决心,给法国的那些当权派起到醍醐罐顶的作用,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人不单单只会抗议,我们也会付出行动。"
看到这个措辞我只有摇头。“就算这个事情没有”,我开始发冷:秦桧诬岳飞,美国借口伊拉克武器非法,西方媒体篡写东躲事件,想来古今中外诛心口径仍无不同。

北京家乐福门口,2008年4月13日
接着,“今天让红色传遍中国”,4月13日晚上11时34分,白天在北京白石桥家乐福门口抗议的kittyshelley仍意犹未尽,在水木社区发表了这样的主题帖:
请大家五一都不要去家乐福了,给法国点颜色看看,你们做了什么我们中国人都知道,都明白得很!”
http://www.newsmth.net/bbscon.php?bid=582&id=6121629
我沸点过高已非一日,这样的舆论桑拿中high不起来本属正常,但还觉得发冷就有点不对劲了。
我们的Gov从来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范。好不容易可借奥运东风“万邦来朝”一回,暴发心态怎么都遮掩不住还得意炫耀得很,国内外衮衮诸公全看出来奥运压倒一切了。于是股市绑架奥运,房市绑架奥运,西北,东南,西南,欧洲,美国,今年发生的事特别多特别烦。
好些爱国青年都说,敌人们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我们正变得越来越强大,他们畏惧看到一个强大的中国,他们见不得中国的崛起。他们的这些行为正是他们恐惧的表现。
但看着发生的很多事,我不太确定这是谁在吓唬谁了。
关于东躲那边的事儿,我不好谈什么见解,梁文道有篇文章写得很好要拜读。我们嘴上说One World, One Dream,瞧瞧实际行动又是在特自豪地干些嘛事儿?爱国青年们大力呼吁抵制法国,抵制英国,抵制美国,抵制日本,抵制CNN,抵制BBC,抵制可口可乐,抵制家乐福……这不是开始扯淡了吗?西班牙人烧过我们鞋子,俄罗斯人烧过我们商铺,美国人一直抵制我们商品,你瞧我们有怕得抖寒毛吗?西南如果有事,是抵制就能搞定得了的吗?如果这还只是简单粗暴,权当闹剧玩儿的,还有开始行为艺术起来了的:
发信人: animalrain (理智型fq), 信区: NewExpress
标 题: 家乐福也不是不可以进
发信站: 水木社区 (Mon Apr 14 23:25:32 2008), 站内
进了之后做如下事情:
1. 选购大量雪糕、冰淇淋、寿司、生鲜食品等,然后下楼把篮子置于不易发现之角落,最好放在温度较高处
2.精心挑选饼干、薯片、方便面等,挑时手指用力挤压,均匀碾碎,再放回原处。。。
3.吃大量巴豆,然后在熟食果蔬柜台附近游荡。。。
4.打开牙膏盒子,往里面放鞋油;打开鞋油盒子。。。。。。
[匿名] 过去的脚步 [116.1.40.*] @ 2008-4-18 1:23:10
坚决抵制家乐福!
桂林没有家乐福,
我做了一个纸扎的家乐福模型,
51那天用针使劲扎,
我扎,我扎,我扎扎扎扎
看到这些你有没有联想到那些成天在各个网站寻找有没把台湾列为一个独立地区的特爱国的网友们?中国人喜欢讲政治上正确,只要出发点被认为是好的,做出什么事来便都可以理解可以原谅了,尤其是爱国这么永远正确的事情。你看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拿出来讨论却堂而皇之理所当然,也就只有爱国的时候才方便了。Mayee囧得纳头便拜:
继慈禧太后之后,第二个对全世界宣战的就是中国的愤青了。
有人也发现时下的环境氛围变得很奇怪了吗?某些事是不能议的。你要是有异议,那就是不爱国!你要是想爱国,那你就要放弃一切来证明你爱国!“放弃一切”包括什么呢?比如有人在质问“那些高喊爱国、在海外发展的一些人为什么不愿回国效力?”像有人就要求“爱国”的陈冲,有种你就脱离美国籍!甚至连刚在巴黎和臧du抗争过的火炬手金晶只因不支持抵制家乐福立马就成了汉奸,如此种种,我要是还敢和爱国青年们借一步说话,那不是要和满头包的乔达摩-悉达多一样了嘛。
其实我都有点乐。想想看,在全民爱国的大好形势下,却由于国情原因,爱国青年们定下的爱国标准暂时无法统一,导致每一个人都有被评为汉奸的可能。金晶同学尚且如此,那长远来看什么时候中国成了一个由十三亿(或者更多,视计划生育政策的执行情况而定)汉奸组成的国家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场面,啧啧!
可我真是汉奸吗?我不是要强装冷静,热闹的时候大家主张什么,我就非反对什么才能显摆我能耐。非要讲理性,讲克制的话,看起来像君子,骂起来当汉奸,骨子里其实是太监。我更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愿盲动瞎闹,不愿被人当枪使,而且我把爱国一直当作是责任,搞得也就不敢把爱国当权利来行使了。
作为中国人,难道能眼看着臧du分子抢火炬,掀金晶的轮椅?

当自己的利益被损害、尊严被伤害的时候,如果连愤怒都没了,还能算是人?
就拿那十五个被我们戏称为“大内高手”的火炬护卫来说吧。他们穿着蓝白两色的运动服,上面印着北京2008奥运会的logo,头戴棒球帽,腰间系着黑色腰包,里面最“危险”的东西大概就是小型取火器,以防抗议者扑灭火炬。让我们心平气和地看一看,就是这些完全没有武装的护卫,被西方媒体恶意形容成了什么样子:
伦敦的“The Times”报纸说“who let in the Chinese”(谁放中国人进来的?),语气和“who let the dogs out”(谁把狗放出来了?)没有什么差别,这份报纸的一位专栏记者说“most shocking aspect of the farcical progress of the Olympic torch through London and Paris was the presence and behaviour of the squad of Chinese goons”(滑稽的伦敦和巴黎奥运火炬传递中最令人震惊的部分就是这些中国打手的存在和他们的表现)。然而事实上,去年的the Tour de France(伦敦-巴黎自行车拉力赛)全程有80位身着制服的法国警察全程护送,之前04年雅典奥运火炬传递也有希腊警务工作人员全程跟随护送,没有人问过一声“谁放法国人进来的”,或是“这些希腊打手”云云。
英国奥委会的Sebastian Coe爵士是这样形容这十五名火炬护卫的:“They did not speak English. They were thugs”(他们不会说英语。他们是暴徒。)差点被抢去火炬的英国主持人Konnie Huq接受BBC记者采访时说这些护卫“very robotic”(很像机器人)。
英国Guardian报纸将火炬护卫形容为“flame retardants”。Retardants的意思是什么?弱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脑残”。
英国Daily Mail报纸说他们是“horrible Chinese thugs”(可怕的中国暴徒)。这份报纸的一位作者称“the goons were just following orders, having no doubt been told their organs will be harvested if they let protesters run off with the torch”(这些打手只是服从命令,毫无疑问,他们肯定被告知如果让抗议者抢走火炬,他们的器官就会被拿走)。
伦敦大都会警察Tony Arbour说“the Chinese security men seemed to be managing events(in London),but Trafalgar Square is not Tiananmen Square”(看来中国保安人员是在伦敦管理活动,但是特拉法加广场可不是天安门广场)。“天安门广场”这个词在这里的意思是什么?不言自明。
这种对奥运火炬护卫的漫骂和偏见就像细菌一样,从伦敦、巴黎一直传染到了旧金山和澳大利亚。一位美国的网络专栏写手发出了这样的疑问:“Why does San Francisco – and America – need the monsters who enforce China’s gruesome organ trade on its streets?”(为什么旧金山-和美国-需要这些在中国执行可怕的器官交易的怪物?)
在博客领域,各种攻击侮辱更是层出不穷。一位美国的博客作者甚至建议旧金山的抗议者携带防狼喷雾,因为“it's amazing what a nice shot of mace will do to control a BRUTISH THUG”(用防狼喷雾来对付这些野蛮的暴徒,画面一定很精彩)。
http://fz0512.spaces.live.com/Blog/cns!CC3AD92907E5474E!5594.entry
说老实话,每看到这些我都气得直哆嗦。
但我还是想了想,和对方一样胡闹,只会狗咬狗一嘴毛,在抗议现场,在外国媒体面前,在工作场所里,在社交场合中,爱国是要靠大家一点一点地努力,来消除偏见,促进理解,堂堂正正地做点事才行的。我只为那些有理有节的人才感到骄傲。
我有点理解这些很思维简单行动时尚的爱国青年们,发泄一下不良情绪就和定期哭一哭一样,能有益健康。但他们老这么做事情的话,面对问题的时候不思考自己的问题,却硬要在别人身上找答案,走到哪都只会拆台,授人话柄,那我就不得不以当今最盛行的阴谋论思维来揣度他们了。
我会怀疑他们是美帝派来专门添乱的卧底。
那是一帮“爱国”贼!
2008年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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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三天跑到北京去了。
此去是为了答谢,为了清理杂物,为了欢聚腐败,也是为了缓解自己日渐严重的抑郁症倾向,我的沸点越来越高了。
在北京的这一路来,从南六环到北四环,从东四环到西六环,感谢北京改善后的公共交通系统,使得我既能差不多准时赴约下一个场子,又能刚好赶上返程的列车。如果不能确保提前半小时进候车室,我的强迫症发作得就好像身后撵着一只愈来愈近咬着裤管的恶狗。
在锅底与阳光一般燥热的牡丹园海底捞火锅,朋友们都很自矜,谈论职场八卦与生活梦想;在夜深人静的去大兴的路上,朋友敏感而脆弱,一点小事就闹得很自毁;在美术馆刘家大院,听超级自我甚至比我还自我的朋友絮絮叨叨念经到耳聋;在重低音节奏使心率降速了一半的三里屯,和朋友静默得像两只巴西龟。
我重逢着的好些朋友,都在宽畅的有光明的大道上奔忙,浑不吝施予我那举手投足散发出的焕然光辉。然也有一个很自闭的男子,身为记者,却只有和我谈三国志的游戏的时候才谈兴迸发出来,没有真正的生活,没有真正的朋友,我恶狠狠地大骂他宅,他却笑得很英俊,他可以连续玩游戏三天三夜而我只能追慕,这是多么优越的幸福感啊。
不过这些天我最安心的那一刻,是在八角游乐园的摩天轮上,没有喧嚣,缓缓地升到顶,不舍地降下去,目光徐徐扫视浮尘苍茫的半空,那没入了混沌的绿意,万物都是活物,却没有了人,于是心里很安宁地舒展着,什么也不想。
直到过了很久,直到出了游乐园,直到站在了地铁中,拥挤的人群在我惯常不戴眼镜的瞳仁里模糊地穿梭着,突然感到一切热闹于我却很陌生而漠然思索的时候,我才想起,在C.S.I第一季里那个在郁闷后总喜欢坐趟过山车的头儿,他那时的呼喊,不也是一种很肆然的舒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