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起,陌生的号码,接听。
迅速分辨出,大学最好的同学之一。这位老兄更换手机号码之后,不得联系者两年。对骂与互相攻击是熟悉的模式,习惯性斗嘴几分钟后进入主题。
“我要结婚了,下周”
“靠,都没评审过怎么就说结了,想不想要红包了”
“那么晚上有空么,一块吃饭吧”
于是晚上饭局。还有别的同学。
问同学一:“还在通用么?”
同学一:“啥时候的事情了”
问同学二:“还在徐家汇那块呢?”
同学二:“啥时候的事情了”
于是不敢多问。某同学问我:“还在美罗城么”
终于轮到我:“很久以前了......”
好久没有进行信息同步的后果,就像看电视,看了个开头就换频道了。过他个三五天换回来,发现世界已经变掉了。那个喝水都能长肉的胖子,那个我们一见面就要互相进行精神和肉体攻击的胖子,那个经常模仿我的四川口音乐此不疲的胖子,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递给我。打开,里面写着“***婚礼***邀请***”。
最近似乎有意唤起我的回忆,在过去十年里,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些人,一个月内陆陆续续出现在我的面前。昨晚,在徘徊着不知如何解决晚餐问题的时候,也接到了电话。S打来的,在工作n年之后,S拿到了一家曾经非常梦想的公司的offer,终于下定决心跳过去。当初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那个喜欢猛吃火锅的小姑娘,那个曾经在Y兄的房间里翻来翻去翻出一盘A片,然后很得意地高高举起朝我们微笑的的小姑娘,说:“我决定要低调”。
而Y兄,曾经六年室友的Y兄,曾经与我上下铺编诗对骂的Y兄,曾经把我召唤出来请客吃饭只为得到一通谄媚的Y兄。已然开始谢绝各种饭局召唤,也准备开始升级为父亲。
朋友说:“我们把你定性为理想主义者。我们已经接受现实了。”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很伤感了。友情的温暖与快乐,是我最为重视的支柱之一,陈年累月下来的朋友,那是我巨大的财富。我相信这些都会继续。但是我也突然意识到,在我所珍视的陈年友情里,缺少了什么东西——那种致力于发掘自我,探索这个世界,有所心得和看到彼此成长的那种共鸣。当说“接受现实”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放弃很多对于自我的追求,对于未知的探索。我们依然可以彼此理解、欣赏、喜欢、关怀,却越来越缺乏这样一种共鸣。
这个夜晚注定伤感。吃完饭决议K歌,顺着淮海路走到歌厅。恰逢花车展,人流如织,雕车满路。心怀思念的时候,置身于喧嚣的人海,倍感孤单。默念《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一路却无灯火阑珊: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K歌,今个大家兴致不太高亚。只是听到光良的歌,跟平常有不一样的感触,贴下来:
掌心
你手中的感情线是不肯泄漏的天机
你也许是我一生不能去的禁区我到底在不在你掌心
还是只在梦境中扎营
在茫茫的天和地寻觅
一场未知的感情
爱上你是不是天生的宿命
深夜里
梦里总都是你的倩影
而心痛是你给我的无期徒刑
摊开你的掌心
让我看看你玄之又玄的秘密
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
摊开你的掌心
握紧我的爱情
不要如此用力
这样会握痛握碎我的心
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想见你
疲倦的背包它不问我是否寂寥
无奈的手表孤单地走过每一秒
阳光静悄悄街上有人拥抱我听得到
没有人知道口袋里我藏着你的味道
想见你没有你城市再炫也没意义
热闹的全都是你幻影
想见你心太急狂奔拥挤的人群里
多希望下一秒就见到你
天虽然很高思念像云笼罩我很低潮
我所有沉默如果你看得到给我拥抱
微风轻轻飘寂寞在笑声里默默喧闹
只有我知道不需要再寻找谁的依靠
想见你没有你每天生活只剩呼吸
闭上眼晃动的全都是你
想见你我的心其实从来不曾离去
这一生只想和你在一起
想见你没有你每天生活只剩呼吸
闭上眼晃动的全都是你
想见你我的心其实从来不曾离去
全世界最重要的就是你
城市都寂寞
空气中有种莫名的失落
恍恍惚惚间人影孤单掠过
人说城市边缘的生活容易寂寞
我在不小心失眠的夜里挑灯独坐
夜色中星光依稀的沉默
人来人往里街头四溢空洞
眼看城市夜晚的霓虹灯不停闪烁
我在车水马龙的街角喧哗落寞
城市都寂寞
让人都在欲望中穿梭不知所措
贪恋一季馨香温暖心窝
爱却是浮浮沉沉的云朵
城市都寂寞让人想找个胸膛做梦
越醇越久怎奈眷恋越多心慌越重
终究掩饰不了泪眼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