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长途夜班车上我问司机大概几点到和田?答曰:早上6点。我一直祈祷司机说的是新疆时间,结果很不幸我们于北京时间6点也就是当地时间4点钟到达了两眼一抹黑的和田。因为之前没有想过还会从喀什再往下走,所以没有做任何计划。对和田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有个地质招待所,也就是迎宾馆。于是我们决定先去那歇会儿,等天亮了再从和田转车去于田县。
迎宾馆的正门紧闭,我们从侧门溜进大堂,前台空无一人。发现大堂的一侧摆着横竖两条长沙发,于是我们就地倒下,先睡会儿再说。开始还有点提心吊胆,时刻准备着被轰起来,可是后来发现偶尔有人出入大堂对我们都熟视无睹。既然同志们都不介意,那我们就大大方方的睡了。一觉睡到9点钟,天色已亮,我们伸个懒腰,在人家大堂的洗手间里梳洗打扮一番,然后拎起包就走人了。由此我发现做盲流的第一要素就是脸皮够厚。
汽车开了大约三个小时到达了于田。这个维族人口占98%的县城让我真正体会到了沙漠生活的不同。长年的风沙让这里的树叶上都积满了灰尘,那些纵横交错的土巷中,只要有人或车走过,就尘土飞扬,一天下来我打个喷嚏都能震下二两土。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的新疆妇女都用纱巾把头包起来,其实际功能远大于装饰作用。这里的斋月也是真正的斋月,吃午饭这种要求我们不敢乱提,绕着卖囊的摊位转了好几圈琢磨着怎么买个馕躲起来吃掉。。。
也许是因为很少有游客来这里,我们走街串巷的显得非常突兀,包围着我们的目光很有趣的按性别分成两类,维族女人的目光大都是温和友善的;可是这里的男人们一律面露防范和疑惑,尤其一些年轻人的目光明显的带有敌意。我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无论如何,我们这样闯入别人的世界总是有些冒昧的吧。
回和田的路上和愤青湖北张胡扯了一下中国人日本人汉族人维族人的问题,我还是认为我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哪里人。宗教和政治的烙印把我们区别成不同的人,灌输了不同的信仰和价值观念。可是不管这些外在的想法有多么大的分歧,我们始终都应该首先尊重人性共同的、更本质更真实的东西。毕竟离开这个世界时我们就像最初来到这里时一样是不带有那些烙印的,哪里人都一样。
新疆的游记就此结束了。

posted on 2006-11-20 19:10 公瑾小桥 阅读(4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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