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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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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18日

离开西当,离开澜沧江,车子载着我们在归程上飞驰,身后的画卷慢慢合上,云彩化作雾缓缓落下,像童话剧的帷幕,缓缓地降落于山峰,降落于山谷。隔着雾,太阳化作一缕缕旖旎的光。梅里雪山的美景,也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记忆,妥为收藏。

(香格里拉)
平淡的日子,注定将在我们回到各自的城市之后卷土重来,因为这些令人感动的难忘时光,我们才能依旧满怀信心乐观地生活,开足马力去捡拾来路上注定在等待着我们的更多的美好。

和着久违的尼泊尔的歌,乘着久违的和师傅的车子,我们一边哼唱着,一边争先恐后地对和师傅诉说着离别一日的惦念。和师傅一感动,请我们吃了本地的炖鸡。我们在辛苦跋涉了数日之后突然见到鸡肉,自然是顾不上说话,一番风卷残云。

吃饱喝足,腐败成性的我们靠在座位上,感觉全身干瘪的细胞又重新鼓胀了起来,筋骨酥软无力,眼巴巴地互相张望着,交换着在懒惰方面达成的共识——在雨崩看到的一切已经让我们满足,现在,让我们早日回到丽江的温柔乡去罢!

归程上,和师傅显然心情很好,主动带我们去了小布达拉宫。现在的我回想不起它的确切位置,只记得它坐落于山坡上的镇子里,到处是雪白的高墙,彩绘的飞檐,夹着狭窄起伏的小巷。整个小镇沉睡千年般寂静。炽热的日光投射进那片山谷,白的墙,黑的影,在这片高调的、如同木版画的背景下,晒得黝黑的身穿黄色僧服的喇嘛们坐在墙下的石阶上,阳光透过僧服,呈现一片夺目的黄,映在喇嘛们微笑的眸子里。我喜欢他们的目光,安静、平和、全无杂念。年轻的僧人会跟和师傅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开着玩笑。
按照规定,走入寺庙之前,游客需要取下太阳镜,以表示尊敬。

(小布达拉宫)
寺庙显然比周围的民宅要巍峨壮丽,或许是当地居民自愿臣服于寺庙的神圣。除了一名喇嘛正安静地守在寺庙高高的门旁,整个寺庙空无一人,外面的阳光从对面建筑的墙壁反射进来,映着覆盖了整个天花板和墙壁的金色画卷与佛像,泛出幽幽的光。排列整齐的油灯微微摇曳,似在无声呢喃玄妙的佛经。大殿的中央佛像两侧,有十一世班禅和本寺住持的座位。在一侧的柱子上,我们见到了一张照片,是92年一位摄影师偶然拍到的异像:巨大而清晰的油灯图形高悬在卡瓦博格上空。
和师傅步履矫健地走在前面,声音朗朗地向我们讲述着各个坐像和壁画的故事,因为名字生涩难懂,所以我现在一丁点都记不得了,也许他说了些什么都不重要,置身于此,我们如同被催眠了一般心无杂念,如同正神游于从天堂垂落于世间的一角。对于不了解的东西,我总是心存敬畏,当小小和与和师傅恭敬地叩拜的时候,我悄悄地在佛前点了一盏油灯,心如止水地感受着灯影的摇曳。如果说我心里有个愿望的话,我在祈愿这般的平和能常驻每个人的心底。
傍晚,我们又赶到了来时停留过的奔子栏,小小和称这里做干热河谷,这称呼一点都不错。我们拿到房间的钥匙,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洗澡、洗衣服。洗过了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的我们,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房间里有电扇,但是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即便到了夜里十二点,房间的四壁仍似烧红的耐火砖,持续地散发着热量,热得我上不来气,却也没有出汗的打算。干热两个字,形容得最贴切。
午夜,我终于妥协了,拿了钱包出去买零食,希望饱食能促进睡眠。镇子虽然小,店铺倒还都开着,店主们都在看着电视纳凉。所谓的凉,也断断不是大自然可以提供的,气温摆出了一幅终日如此的架势,促使居民学会了恒久忍耐。回到宾馆楼下,见到同样无法在烤箱里入睡的Clare和Ada正坐在门口跟店主还有和师傅在一起聊天,我加入了进去。

第一次跟和师傅闲聊,惊愕地听说他连30岁都不到,只不过他有板有眼的举止和黝黑的皮肤很好地掩饰了他的年轻。最令我惊讶的是,他的驾龄才只有三年,但是他的驾驶技术比很多开了半辈子车的人都强很多。当我们问起他的过去,他讲自己从小在藏区寺庙长大,97年从高校毕业,读的竟然是经济管理专业,后来工作了两年觉得自己更向往无拘无束地与大自然为伴,然后买了车,当了导游兼驾驶员,难怪他这么博学又能体会身边每个人的感受。他说九月份与人订好了要从成都进藏。他描述西藏的风光时,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热爱这一切,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他说并不觉得整日的开车有多么辛苦或者枯燥,他希望生活可以一直这么继续下去。
与他以往的故事相比,更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内心的满足,看着他,我又一次想起寺庙门前巷子里喇嘛们的眼神,虽行走于世俗,他们的心却超脱如远在天堂。网上关于和师傅的故事很多,他安然面对游客的求证,安然于旁人加诸于他头上的猜测与光环,安然地认真地继续做着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去逛了早市,看到藏族人民常用的漆皮木罐,很是喜欢,价格也很便宜,只不过考虑到不便携带只好忍痛放弃了。

当日下午,我们终于又回到了丽江,丽江给了我们一种家的感觉。真想一辈子都这样过:转山,回丽江,游西藏,回丽江……

(归程)


距离返程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我和Clare她们的回程机票都是从昆明出发。对于应该乘车经大理回昆明还是直接从丽江飞昆明,我们犹豫再三。昆明飞丽江一般都是有折扣的,而丽江飞昆明基本都是全价(550元),因为大部分人到了丽江,都只想赖到最后一刻。

在丽江懒吃懒睡三天之后,第四天早上我们一咬牙乘上了去大理的长途汽车,车票50元。
到车站的时候较早,我下车四处觅食,在超市里遇见了晒成了粉红色的Jimmy,当时我无论如何也无法预料,他的出现将在我们的大理之行写下重重的一笔。(下集请看,情牵大理!)

posted @ 2005-08-18 16:55 莲菜 阅读(728) | 评论 (4)编辑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