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tus


靠近我 | 首页| 新随笔| 联系| RSS 2.0 Feed| 登录
随笔 - 19, 评论 - 44, 引用 - 0, 文章 - 1

<2005年9月>
28293031123
45678910
11121314151617
18192021222324
2526272829301
2345678

留言簿(2)

随笔档案

文章分类

文章档案

搜索

  •  

最新评论 RSS

阅读排行榜

评论排行榜


2005年9月2日

从丽江到大理248公里的沿途,依旧是香格里拉一般的风光。天气晴好,白云缭绕于山间,一边观赏者这般风光,一边听着Jimmy用美国之音播音员的语速在不停讲着英文,硬生生地把我的大脑切换到搁置了许久的英语频道。
巧得很,在超市遇见的Jimmy竟然就与我们坐同一班车,而且位置就在我旁边的座位。
他不停地解释,是因为前一天去登玉龙雪山,一个不留神才晒成这般
愚蠢的粉红,还抱怨丽江无处不在的油菜花味道令他反胃。Jimmy的粉色皮肤衬托着他银白的头发胡须,这种惯常的青春靓丽的色彩组合,带给了他无尽的尴尬。他的右手腕上戴着两只银镯子,是比较少见的粗重的手镯,在他的腕上留下晒后的一圈白。

(拍不够大理的云。)

与我从前认识的那些美国人不同,作为一个环保组织的专家,他的言行举止中丝毫没有骄傲,没有固若金汤的对宗教信条的捍卫,也没有被国外流行的中国偏见所影响。他甚至是谦卑地用全心去感受的,他是个寻求事实的人。

与Jimmy同行的是一位新加坡青年Bruce,大约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四方脸膛上总挂着笑容,坚硬的头发从中间分开,像是一本翻开的书。Bruce跟几个新加坡朋友一起在丽江游玩的时候,见到孤单的Jimmy,他于是离开朋友们主动陪伴Jimmy来到大理。起初,我忍不住怀疑他的为人是否如他的发型所暗示的那样一览无余。他是善良的,又是敏锐的,他是体贴的,又是诚恳的……,无疑,他平凡的外表下竟然藏匿了如此闪烁的灵魂,表里不一得令人嫉恨。

在经过了四个小时,车子到了大理。汽车一靠站,就有一大群拉客的司机蜂拥而上。我们被载到一家距离古城不远的客栈,虽然位置较偏僻,但是房间价格便宜,每间40元,有独立卫生间和热水。大理的客栈价格普遍要高于丽江,这个价格很便宜了。我们决定住下来,本以为来自资本主义社会的Jimmy和Bruce会另外投奔高级宾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也欣然住下了。

这件客栈的老板姓段,说起来也是大理段氏皇族的后代。大理市白族聚居区,但段氏是汉族。

简单洗漱一下,我们一行五人就迫不及待地走进古城。

大理古城,头靠苍山,脚踏洱海,静卧于青山碧水之间,既不似昆明的繁华,也不似丽江的做作,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当下或者未来,她如同从时间长河中跳脱出来,独自徘徊在大理独有的时空。

(大理古城墙上)


古城比丽江要小巧很多,空气里飘荡着古老而闲适的宁静,相比之下,丽江的柔软是刻意的,所有的游客都是丽江的柔软的同谋,而大理的宁静则如同磁石,迅速地同化了每一个进入古城的游客。
古城内的洋人街是外国人聚集的地方,向晚时分,各种肤色的游人就陆续出现在街边的酒吧里,他们大多各自拿着一瓶啤酒,或聊天或看书。
洋人街其实只有两百米长,有为数不多的几家酒吧、咖啡厅。向西有pizzaria,提供美味的pizza。向东有我们钟爱的启德唱片,出售从世界各地的舶来的音乐CD,每张CD只要10元钱。店主是个目光如炬、身材矮小、神采奕奕的小老头,他会揣摩顾客的口味推荐合适的唱片。他很爱笑,一笑起来,一张大嘴巴就猝不及防地把整张脸从中间分成完全独立的上下两部分。在大理的两天,我屡次进入启德搜碟,每次都小有斩获。

 (启德唱片)

 (紫竹屋)

洋人街南侧相邻的街上有间紫竹屋,是家只有二十平方米的西餐厅。店主人是位温和友善的女子,她会亲自给客人做鲜榨的果汁,单种水果的或者是混合的果汁,一律5元每杯,果汁浓得像奶昔,味道好极了。Clare和ada几乎就是为了这家店而重返大理的,只要有时间,她们就跑来蜷缩在紫竹屋的沙发竹椅上,搂着靠垫看着杂志,间或编织她们的梦想。她们一直想在北京的三里屯或者后海开一家酒吧,为了这家店,她们想从世界各地搜集到最好的音乐和咖啡,我知道她们一定可以做得到。晚上,我们在酒吧聊天到很晚,Jimmy说,中国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他所见到的中国的人民,尽管有的贫穷,有的境遇堪忧,但是他们都是平和的、喜悦的、善良的,这带给了他很深的触动。对于来自美国、在俄罗斯工作数载的JIMMY来说,他见惯了美国大城市的生存竞争,见惯了经历经济政治转型中俄罗斯人民的忧伤,一旦来到中国,看到生活得简约而快乐的中国人,他一贯的人生观免不了要遭遇挑战——人生原来还有另一种选择。也许这促成了他要与我们住一间旅馆,吃一样饭菜的念头,他在尽力去体味我们的生活,试图去发掘快乐人生的秘诀。

所以旅行的快乐不仅仅在于脱离令我们结痂的日常生活,接触新鲜的环境,呼吸新鲜的空气,也在于遇见不同社会背景的人,启迪彼此的思维方式。
第二天上午,我和Jimmy、Bruce一起游苍山。吃早点的时候,Bruce讲起他不久前如何在湖南省奇迹般地遇到心仪的女孩,又如何突然莫名其妙地遭遇分手,末了他说:
我不明白我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
。我埋头吃着米线,感受着他语气里的忧伤,直待胡乱地吞下最后一口,才尽量平静地说:“就当那是旅行的插曲吧!”但是话说出来,声音里还是透着明显的愤怒,事与愿违地让气氛更加凝重。
一直沉默着的Jimmy大手一挥,解除了我的尴尬,他说:“Nothing was wrong, simply nothing was right.”
女人注重于交流感受,男人着眼于解决问题,正是这样,When love goes wrong, nothing goes right!这就是问题的答案。

(苍山)

苍山有两个索道,乘坐感通大索道需要乘出租车前往。下了索道距离登顶还是有几十里的山路要走。山路由青石板铺就,沿着瀑布两侧逶迤而上,一路上山花绽放,芳草漫坡,青松挺拔,浮云缭绕,溪水清冽,飞瀑如烟。

我们回到山脚下时,买了大理石的花瓶。要价680元的,我以33元成交买下来的。之所以不是30元,是因为Bruce买的比我的小一号,花了30元,如果价格一样,他会很不平衡的。
回到大理古城南门外的饭店吃饭,饭菜价格都物美价廉,素菜肉炒4元一盘,美味的洱海鱼按重量算,7元一斤,不收加工费。结果三个人吃得杯盘狼藉的,才花掉35元。
晚上,我们五个人相聚在酒吧,因为第二天早上就要分开,所以喝了很多聊了很多,虽然相识仅有三十多个小时,彼此却好像认识了很久,离别两个字无形地飘荡在空气里,只不过从不曾被说出口,我们交换联络方式,反复地合影。Clare在唐朝酒吧的留言本上留下了纪念。我们跳舞,在酒吧里跳,午夜去无人的咖啡厅里跳,当自己的DJ,直到整个咖啡厅里只剩我们五人,连服务员都喝醉了睡去了。

我恐怕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夜的hip-hop,永远也不会忘记来自不同国度的朋友们那一张张相同的真挚的笑脸。以往,我们习惯了以豪饮来铭刻记忆,以言语表达不舍,以微妙的动作暗示牵挂,而那一夜,我才懂得音乐和舞步更能表达不舍的心声:让舞步一直旋转,让时间望而却步。Clare的拉丁舞火辣热烈,Ada的英国hip-hop粗犷豪放,Bruce的交际舞轻盈,Jimmy的现代舞忧郁……滴酒未沾的我,在那夜与他们一起醉了。
凌晨,我们在客栈的院子里分手,互相轻轻地拥抱,互相用不同的语言说着 untill next time. 是的,我们不说再见,因为我们宁愿相信,在天亮之后我们只会短暂地分别,而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再相聚。

回到房间,天已微明,不久,耳边陆续传来房门开关的声音。我一直安静地等待时间分分秒秒地走过,强忍着不跑到阳台上张望他们离开的身影。

Untill next time!

当我终于形单影只地走在昆明的街上,就像我独自一人来到这片彩云之南,我一贯习以为常、并自得其乐地视为生存方式的特立独行的心情却全然不见了。我就像丢掉了蜗居的蜗牛,轻飘、失落、每一次呼吸吵杂地诉说着寂寥。但是我并不觉得孤独,隐约地觉得他们每个人都还在我身边,Clare、Ada、Jimmy、Bruce……每一个人,我都思念。

昆明的大街小巷,有我散落了一地的思念。

关切是问,有时是不问。即便了无音讯,如沉船后寂静的海面,也是记得。

(衣裾翩翩的Clare)

(这种草的叶子很奇怪,Bruce说本草纲目上有,我没找到。)

(蝴蝶一样的叶子)

(可爱的猴宝宝)

posted @ 2005-09-02 19:47 莲菜 阅读(425) | 评论 (0)编辑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