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圣彼德堡站,破旧地铁里。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无聊地等下一班地铁去鸽子广场。(导游说,伦敦的年轻人约会,总喜欢约在那里。可是却没有人在那里等我。。。)
一个颤巍巍的,穿粉色风衣的老妇人拾阶而下,她一边走,一边拾起地铁里被丢落的报纸,看见我了,对我笑一下,然后马上恢复严峻的神色。“如果让我看到是谁把报纸乱扔,我一定会杀了他。”老太太说得咬牙切齿。为了表示支持,我也跟着她,把不远处散落的的报纸拾起来,丢到垃圾箱里。
有点滑稽。
老实说,伦敦地铁确实有点脏乱。不过门口有发免费的报纸,正好可以用来杀时间。很方便的。也难怪大家看完就会随手丢弃。
她说,这个城市已经不可遏止地坏下去。年轻人的品质跟60-70年代的人没法比。
我只有点头的份。
巧的是,三天之后,我在牛津大街乱逛时,再次见到她。仍是那件及膝的粉嫩色的风衣,一丝不苟的涂着一抹口红。
在某邮轮公司的沿着英吉利海峡三天两夜的首航式里,见到很多英国女生。
怎么说呢,第二天我在甲板上吃自助早餐时,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穿黑色连衫裙的女生。她坐着的时候我没有发现异样,当她站起来时候,我发现甲板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如果说我是100斤的话,那么她的规模至少是我的4倍。我有点不礼貌地吃惊了,瞄了一眼她看上去宛若一头肯尼亚大象般的身躯。她发现了,端着盘子的她,在晨曦的阳光下,居然冲着我灿烂地打了个招呼:HI。
胖怎么了,我一样可以很美。我胖,我可以。
好吧。
她的微笑真动人。
走在伦敦的大街上,经常发现走来的这一对,男的高瘦斯文,女的胖硕,手里还夹着烟;抽烟的女人简直到处都是啊。在办公楼外,也有很多抽烟的OL。办公室里不让抽,她们就出来抽。姿态洒脱,神色惬意。绿色树叶的影子星星点点地投射在她们的脸上。
还去大英博物馆两次,觉得第一次还遗漏了很多没有看完,因此忍不住又去一次。国家画廊也是如此。去了两次才罢休。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免费。
一个女性讲解员,领着一队小朋友,(7-8岁左右),在一幅画前,她让小孩子们坐在地板上,她也席地而坐,细细讲解。我突然非常艳羡这些小孩子,在这样的艺术氛围里长大。而中国的小孩子,则是被教育一定要考高分。在一张张试卷,一场场考试里像粗糙的小鸭子般寂寞地长大。
那个女讲解员,很有耐心,脸庞上笼罩着艺术的光辉。
既然在地铁里可以拿免费报纸,我就再也没有买过正经报纸。
那天突然在BOOTS店里看到一群女人在排队。很奇怪。因为我一周来几乎每天都进BOOTS,每次都能发现有我需要的一种化妆品/日用品,但是以前从未出现这样浩大的排队盛况。后来才在报纸上看到新闻,英国某独立研究机构发表最新的研究报告,BOOTS的某款产品具有很强的抗皱功能,因为是独立机构,因此很有公信力。我扔下报纸,也立刻冲向BOOTS。
一连跑了两家,那款润肤露都没有。我在柜台前遗憾地流连。这时,来了一个黑人MM,她也站在柜台前,叹气,自言自语说,卖光了。我也苦笑一下。
突然,她拿起试用装,摇了摇,马上兴高采烈起来。这里还有一点,她使劲挤出一点,涂在手背上,然后又问我要不要试试?OK。她就挤了一点在我的手上。
好象很滑;那么明天一早就来排队吧。我们互相勉励了一下,散开。
当然,新开一家的百货商店,那群英国女人扫货的疯狂劲头,跟中国女人来到香港时的德兴没什么两样。我见到一个MM,急得就在镜子前,换上新装试效果,连试衣间都来不及去。
哇,只剩下小BRA的身材,真是有点痴肥痴肥的,白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