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润

- 《离开微软 改变世界：一名微软高管的意外人生》书评

商业 vs. 公益

提问：到底是商业使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还是公益？

好吧，我知道你会回答“两个都是”。杰出的商业发展创造了中国每年两位数的GDP增长，创造了我们需要的每一样物质。商业在真切地提高每个人的生活水平。公益人士伟大的爱心和行动不断使城市和农村、健康和疾病、沿海和内地、富有和贫困缩小差距，让居者有其屋，老者有所养，幼者有可学。商业创造财富，公益优化财富。

你是对的。但是，假如你能且只能选择一种方式改变这个世界，只有一种，你会选择什么？商业？公益？公益？商业？什么是最优秀的选择？

一个孟加拉人选择了：公益模式的商业，而另一个美国人则选择了：商业模式的公益。前者叫做穆罕默德·尤诺斯，因为孟加拉乡村银行，这个“穷人的银行家”获得了2006年诺贝尔和平奖。那个叫做约翰·伍德的美国人则据此被《时代周刊》评为亚洲英雄，并荣登《快速公司》杂志20大“社会企业家榜”。

我想你可能早就知道穆罕默德了，他的故事现在家喻户晓。而关于约翰·伍德，我想也许你听说的不多，但当你读完他的书《离开微软 改变世界：一名微软高管的意外人生》后，你也许会和我一样感受到，他给公益所带来的借鉴意义非常重大。上世纪末，约翰放弃了微软的高薪职位，创建了非营利慈善组织“阅读空间”，旨在提高尼泊尔、印度、柬埔寨、老挝、越南和非洲等地区的文教水平。目前，该组织已捐赠了300万册图书，兴建学校300所、图书馆3600余座，并通过助学金使2000多名女孩重返校园，有100多万儿童从中获益。

我在2005年创建公益平台“捐献时间”（现在已升级到央视国际大型公益“慈善1+1”平台），很大程度上就是受了约翰的这个理念的影响：不是他“伟大的爱心”，而是“他用商业的模式做公益的事业”。

约翰从微软亚洲地区高管的位置辞职（他在中国最大的一件事是1998年协助安排比尔·盖茨访华并发布“维纳斯”计划），在35岁人生高峰时激流勇退，去尼泊尔骑着牦牛给那里的小孩子送书。这似乎是传奇故事里才有的情节。但是他带去的其实远远不仅是书，而是他在微软7年所培养的商业理念和方法论。

商业 + 创新

比如创新力。他创新地提出了“合作投资”的概念。约翰认为，如果你完全出资捐赠，通常不会获得别人最大的关注和效果，因为他没有付出。这就像一个经典的案例：旅游业历史上从没有一个租车者自己保养过租来的车，因为车不是他自己的，所以不会花心思做长期维护。约翰这种受捐赠者必须付出的模式，让他捐赠建立的学校、图书馆运营得更好。

创新是商业的重要推动力，对公益也是。在上市公司的报表里，R&D的费用是列在“资产”一项的，足见商业社会里创新的重要。在商业社会中，竞争非常激烈，如果你不绞尽脑汁逼迫自己创新，就会被竞争者抢先。所以，商业“逼迫”管理人员培养优秀的创新意识。这种创新意识运用在公益会怎么样？

举一个例子。

我认识的两个组织都是做捐书活动的。组织甲，它的募书方法是在繁华地段常设捐书点，然后在互联网上号召、校园里贴海报散发传单。然后招募志愿者进行分拣，再用另外募集的资金把书籍运送到合作学校。但是他向我抱怨，他做得非常累，而且花费不菲，但是根据目的地学校的反馈，效果并不好。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书籍单一，两大类：中小学课本、四大名著。如果是我，估计下意识捐的也是我一直想扔但一直没扔的中小学课本，以及放了10年估计也不会再翻的旧版四大名著。贫困山区的孩子们看这些书有帮助吗？如果有，图书馆只有这些书能有多大帮助？

另外一个捐书的组织乙的想法不一样。他知道即便是区级图书馆，每年都要淘汰不少旧书，大图书馆每年淘汰的书更是好几万本。所以他就一家一家跑图书馆，和馆长说明要收集他们淘汰的旧书捐给山区的孩子。馆长们非常高兴，本来把这些书处理掉就是一个大难题，现在处理旧书还能做好事，何乐而不为？这个组织还和出版社联系，希望出版社能把他们没有卖出去、占库存的图书以很低的价格、甚至免费的方式捐给山区小学。出版社也很高兴，积极回应。这样，这个组织就以非常高效、廉价的方式获得了多样的新旧图书。

有好心就能做好事吗？在今天的社会可能不行了。思路决定出路，也在公益中适用。

商业 + 管理

另一样法宝：约翰从微软带去给公益的就是管理。他在做正确的事情，管理帮他用正确的方法做正确的事情。

约翰在“阅读空间”雇人的时候熟练地使用在微软养成的技巧和习惯，建立了“以结果为导向”的文化，如他的前任老板史蒂夫·鲍尔默一样重复着“成效、成效、成效”；熟练地使用微软市场手段把组织成绩作为邮件签名档，运用微软高层常用的批评观点而不是人的技巧，把所有业务数据了掌于胸，构建一支优秀的、忠诚的、有共同愿景的团队……对了，他在微软重要的一课是诚恳、忠诚，这是他陪鲍尔默晨跑时学到的。最终，他想缔造一个“非营利性的微软”。

这些都是在商业机构中不能再熟悉的管理工具和方法，但是在公益组织中能做到吗？

再举一个例子。

今年3月，我和我的团队在运行“捐献时间”公益平台到驾轻就熟的稳定发展阶段时，遇到了一个重量级机构抛来的橄榄枝：中国中央电视台。央视愿意投入大约30名专职人员来帮助“捐献时间”的发展。我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重大合作，核心团队产生激烈争论。有的成员不希望大机构介入，觉得这样就会冲淡了“捐献时间”原创团队的名声。但是也有团队成员赞同，认为新的资源对长远发展有利。

我也是个狂热的公益行者，我也是个地道的商业动物，我崇拜彼得·德鲁克（他有一句名言，“最优秀的管理者来自非盈利组织”）。在管理学上有“成长因子”和“抑制因子”理论。我请教了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教的授。教授建议我把“捐献时间”的发展用商业的思路来考虑，以前使“捐献时间”发展的“成长因子”（商业管理的方法、创意、经验、方法论等）今天已经抑制了其发展（我们只是业余时间来做，我们自己的时间和经验已经成为瓶颈），如果这样，需要引入新的“成长因子”推动其进步。

我们最终排出团队个人感情因素，和新的“成长因子”央视全面合作。4个月后的今天，磨合稳定后，各方面的数据显示，志愿者注册、活动数目、受助人数都有突飞猛进的增长。央视的推动力量充分体现。截至目前，“慈善1＋1”一共有33881位志愿者注册，1426位志愿者参加活动，捐献了9658小时，53209人受益。

约翰是对的。商业的方法论、理念，在公益领域发出的光芒，异常夺目。这些往往是一些没有竞争压力的非营利组织所容易忽略的。

当然，约翰的传记里有很多精彩和感人的内容，可分为1/3的商业经历＋1/3的世界游记＋1/3的人生际遇。他的经验也非常有价值：“阅读空间”作为一个新慈善组织是由IRS（美国国税局）批准的，并申请了501（c）（3）资格（捐赠减税的凭证），其投资者大名鼎鼎，如网景共同创始人马克·安德森、红杉资本创始人唐·瓦伦蒂诺等。他在全球各地跟孩子们接触的故事也很引人入胜：“阅读空间”的团队在当地要花许多时间坐公共汽车拜访村庄，与社区协作商议配套捐助项目最理想的合作投资方式，骑摩托车穿行在土路上，走访不能负担女儿学费的父母等。

他对生活本身也有了更深的感悟，40岁的时候，约翰送给自己一件礼物——奉献给发展中国家的教育。他在书中最后写道，“我摒弃了重回技术领域的念头，我已经真正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生活道路，并将比从前更有准备地走下去。我感到很幸运，我知道我是谁，我想做什么，并通过这条准绳衡量我自己。”

约翰是一个不可复制的传奇。他说，可能有几千人排着队希望加入微软，但是不会有很多人排着队去尼泊尔送书。所以他觉得尼泊尔的孩子更需要他。但是我想，需要他的理念的人，远远比需要他的书的人更多。

欢迎成为一名社会企业家（Social Entrepreneur）。

 

(首发于《IT经理世界》2007年10月刊)

哇　　竟然是ＳＦ

太荣幸了

刘老师总是能给我们启示！可能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在社会需要自己的地方，干自己想干的事！

受益匪浅，谢谢刘老师。

能把书评写成这样，真是令人讶叹．
鼓掌．．．并向理想致敬．
我的结论是，有RUN这样的人存在，我们这一代人的精神都不会荒芜．

也许这就是人生的意义，但是很多人还是在为生存二努力

刘老师理念颇具感召力。快乐工作、幸福生活不光是一个人自己的享受。

向往刘 的生活及思考理念

据说，沃尔玛是世界上一个很大的公司，可是以前沃尔玛公司支付给员工的薪水低得可怜。所以我就奇怪

，沃尔玛这样大一个公司，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的员工多发点钱呢？

所以，首先我对你这篇文章的命题我就有意见。你让你对这个社会的理解变成了仅有商业与公益二者了。

也许在你的观点中认为，商业和公益能够改变这个社会，那试问，那些搞文化创作的人，就不是在公益了

？就不是在改变社会了？那些在中国危急之时，高呼以武术救中国的人就不是在作公益的事了？所以我觉

得你理解的范围还不够。

假如，你没有受到约翰·伍德的影响。没有为他的成功所迷惑。从一开始，现实社会给你的印像就是公益

这条路走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人不走，偏偏一个约翰·伍德要去走？？？？？？？个个都是傻的啊？个个

都是没得良心的啊？个个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我知道作公益难！那么约翰·伍德的成功，只是在告诉

人们，他的成功并不代表还有第二个人能像他一样成功！换句话说，只有他约翰·伍德作公益能成功，但

别人就不行。当然了，你刘润也有这种条件去走这条路，去获得这样的成功。一样会影响我们。。。。


你说了你作公益事业所取得的成绩。我突然间似乎觉得世界很美好。有人懂得用头脑，用方法去实现一件

对人类有益的事情。但我觉得你忽略的最大一个地方，就是人性。正是因为人的本性原因使得很多公益事

业这条路走不通。如果大家都自觉点来爱护环境，地球将变得多么好啊！问题在于，为什么是那些人先富

起来，面另一些人要后富起来呢？你刘润为什么先富起来了，当然，是通过你自己的努力。所以我从你身

上得到一个铁打不变的事实！！！！！我要先成为你这样有钱的人，然后我再去作公益事业，我这么说从

逻辑上面讲没得什么错吧？？但问题是，在中国有几个人能跟你相比呢？当然，比尔盖茨是一个，约翰·

伍德也可以算是一个。如果你拿微软的人跟你比都算，但在中国那八亿的农民，我看要能像你那样有钱我

看就很不容易了。也许你会说，我们只要拿出一个小时来作点公益事业就可以了。那我是个农民的话我又

会问了，人人都来作好事，人人都来学雷峰，我参加了你的捐献时间项目又能怎么样？到最后我得到的就

是一个荣誉证罢了，总不可能你还会发钱给我吧。所以这里有个人的本性问题，我为什么总要去奉献？要

是有十亿人参加了捐献时间计划，那么受益的不可能是十亿人中的每一个人，也就是说，是拿了十亿人的

时间去帮助其中的一小部份人。但是经济关系就不同，如果这十亿人是以经济关系组织在一起，那么，钱

在这十亿人当中流动，对每一个人都是有关系的，有引响的。讲个最简单的例子，这十亿人都要不要吃饭

，要是大家都公益了，那么，请问，这个粮食应该怎么分配？是平均分呢？还是怎么样？如果平均分的话

，那是不是这十亿人每个人都要去种粮食，其实对公益和商业的关系很好理解，其实就是分配问题，公益

就是无条件的分配物资，商业就是有条件的分配物资。说到这里我想你应该明白了，这个社会要想得到物

资不可能是白得的，如果一讲到分配体制，其实就是现行社会以钱为纽带组建起来的商业模式。你所谓的

公益。是无偿的，是贡献的，我承认，共产主义社会就是一个自觉劳动的社会，所以我在初中的时候简直

不敢相信，人可以不偷懒去自觉的劳动？？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当物质发展到一定阶段，人会自觉的去劳

动，但问题又随之产生了，比如一个工作辛苦，一个工作轻松，那又该如何呢？就好比，如果你提倡的这

个公益事业是要人天天去扫大街。去工地里作贡献，那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了。所谓的教别人方法，不过

是一种粉饰。就好比隔壁家的大妈看我不上班，好心好意的说我一句：“这样子作是不对的奥！人要积极

努力才行哦。。。”临了还说她这样说是为我好。我当真是被公益了一回。

我不知道你真是有心作，还是为求取名利。你到底是方法不对，还是真的不懂。跟中央电视台合作？？你

长这么大看过中央电视台搞成过什么公益活动吗？中央电视台是你一个小小的刘润说借用就借用的吗？分

配给你那三十个人是干马来着？是看守着中央电视台不会被你乱用的，你讲你借中央电视台发布一则个人

信息它们给不给，但如果是之前你们几个人的情况下，你想和其它几个人商量什么作什么，就不存在中央

电视台的规则。中央电视台不是一个公益电视台。它的一切规则都是服务于它的首要任务，即规范国内传

播。拉起你进去，不过是把你消化掉。让你回不了头。体制在那里由不得你一人说了算！再想想当初你们

几个人合伙搞的小公益项目吧。可以这样说，如果你这步棋再看远那么三五步，你就会发现，如果是你们

自己搞的公益项目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同与央视合作后发展又会有什么不同。。。。你们愿意与央视合

作无非是看准了央视这个渠道，但可以负责任的说，大部份新吸引来的所谓参加公益的人，其导向是往央

视那边走的，而非你最初开始的那个公益项目。说实话我不相信央视。央视那个平台你再磨合也有限。现

在你敢不敢抛开央视，回到原来的地方自己干？如果不敢的话，这是不是一种温水青蛙的效应？你会给自

己找理由我为解开合作？

公益事业？我相信有，就好像社会的一道风景一样，不可能人人都成为职业棋手，因为总要有人去种田，

去种米。不可能人人都去公益，因为除了奉献以外，我们还需要回报！其实，社保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公益

，你不如去研究一下社会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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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去公益吧，我在这里等着吃得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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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我请教了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教的授。刘老师可能输入错了，改下吧

支持RUN！更支持用商业理论做公益事业！不少公益组织效率的确太低！

发现总有些小人来你博里扮小丑作秀！还留了一大堆的访问地址！想成名想疯了！估计这种小人从娘胎里出来就是白痴！

只想对这种小人说：你不做公益就算了，别来扯淡！

楼上的，我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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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意见可以找我单独聊，我评论至少也是就文章说文章。没有什么不道德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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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些人的留言想到四段话 
1如果质疑崇高，请拿出实际行动，而不是胡说八道 
2如果你没有参与过，那更不要胡说。参加慈善1+1上活动的志愿者的感受是什么，你是否知道呢？ 
3捐献时间是升级到了慈善1+1，但是并不是被兼并。现在的核心团队还是来自捐献时间的。如果有人对此有疑问，可以参照我的博客。我将用余生的小部分时间与这些混蛋进行辩论。捐献时间的理念没有被抛弃
4捐献时间和央视合作后，对外宣传是用的央视名义，确实捐献时间有弱化，很多NGO都问过这个问题。但是，如果仅仅从组织上考虑而不从公益大局上考虑，过分强调组织，我觉得不仅仅是恶心和呕吐，更多的是——就是这帮人让大家对公益丧失信心

if u have the book, lend to me next time

听景７７７
说的很好，

感谢您。很喜欢您的“捐献时间”，很佩服您的“慈善1+1”的成功，您的“捐献时间”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想知道，如果我考虑开发一套针对本地的志愿者互动网站，应该如何发展起来？是不是应该寻找团组织、民政局等相关部门进行合作？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将网站的小样发给您，希望得到您的指导，谢谢。

 回复听景７７７：

单单从经济学的角度而言，你的观点是有部分道理的
你提到社会学，希望能思考下社会学中个体心理学的内容：根本而言，人的自我价值和内心快乐是源于对社会和他人的奉献，这种力量所带来的内心平静感，满足感，价值感和安全感是深刻而持久的。

我是一个在上海求学的学生，没什么收入来源，周遭的环境也相对浮躁，自己也曾迷失方向，但每周两小时的公益，带给我难以言喻的快乐，帮助我坚定了人生价值，更带来的内心的平和与安宁。这种感受使我在学习和工作中，能够冷静的面对困难和压力，使自己的情绪不为周围环境和他人的言行所左右，而是沿着自己的方向认真地前进。

我也曾和你相似，是个务实主义和环境决定论者，我们忽视的其实是人类内心深处的强大力量：自我意识和良知。现实也许无法快速的改变，但我们至少可以努力的改变自己，并尽力影响身边的人，认真地做一点事情。

预祝你，也祝大家新年HAPPY，冬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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