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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年要去了,我望着它的尾巴,回忆起我家的狗的故事,它让我充满了感伤。这是去年底写的,权当回忆了。


从我有人生记忆起,大约从4岁多吧,一条狗的完整故事,就开始让我对于狗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那是我姥姥家的大黄狗。传说中有小牛犊那么大,那么肥。我母亲说,那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有灵气的动物。

 

我母亲总是不厌其烦地对我叙述它:

 

“它活了1516年,从我(嫁)到王苗庄之前就在家你姥娘家养了。”

 

“那时我一直喂它,它最听我的话。你大姨过节来时,还有你舅舅探亲(在黑龙江当兵),咬的可凶了。它最听我话。”

 

姥姥的村庄叫王尹庄,在我们村西南三里,只相隔一条小南河。那河只有10多米宽,但那时乡间穷,没有钱建桥。因此,每次到姥姥家,都要先向西三里饶道一个名叫于庄的村子。那个村子有座木桥。

 

有时也会饶到我们镇子上去。我与哥哥内心总希望我母亲饶镇子走,因为,我们可以看到卖糖葫芦的,卖烧饼的,还有卖包子的。夏天的话,还有可能吃到一支2分钱的冰糕。

 

我饶这么多字只是想说,我们家那条狗的忠诚与耐性。我母亲说道:

 

“那时你爹在天津当兵,还没转业。家里白天还好,晚上经常有人偷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玉米,地瓜干,挂在树上的地瓜秧,经常被偷。连干柴火都有人偷。”

 

“黄狗真神啦,它白天在你姥娘家,傍晚就来咱家看家,每天清起来它就回去。盆里的饭都舍不得吃,就跑了。我从来没有教它这样。你姥爷也不大管它,肯定也没教它。真神啦。”

 

南河水少或者没水的时候,黄狗每天都会直接过河来。

 

“水多的时候,它都会饶到于庄再过来。它也不知道有水没水,那时,我听前李庄的干活的人说,每天都见一条狗站在他们村子后面,看一会水,然后往西跑。”

 

我们家院里的东西从此就不再少。一直过了四五年。

 

可它死得真冤。那么好的一条狗。

 

“你姥娘到县医院开刀,那时没有车,拖拉机也没有。我们就用驴车拉着去。黄狗也跟着走。”

 

“黄狗老是跟人出门。只要看你拉车,它肯定跟上去。那时庄子上养狗的很多,每次路过别的庄,它总少不了受欺负,拉都拉不开。它从来不先咬人家。还好它个头大,沾光的时候多。”

 

“它一直跟到县医院。医院的人不让进去,把它赶出来,你姥爷就用绳子把它拴到医院旁边的汽车站门口。”

 

“谁知道,真是冤啊,死得真是冤啊。看病看完,出来,一群人围在那里。黄狗被轧死了。头都轧扁了,满地血。”

 

我母亲每次说到这里,都会用鲁西南普通的粗话骂一声,“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轧的。轧了还跑了,没找着人。”

 

我母亲说,可能是因为被绳子拴住了,绳子短,车轮过来的时候,它躲不开。

 

总之,我母亲哭了好几天,没坐驴车,一个人从县城里步行回来,18里地。她说,她也抱怨姥爷,不应该拴住黄狗,否则不会轧死。

 

“最气的是,你舅把黄狗给卖了,3块钱,养那么多年,卖它干啥。”

 

黄狗被轧死的时候,我开始有记忆,它卖了3块钱,我更是记得深刻。当时,我老是想着3块钱到底是多大的钱。不知道可以买多少烧饼、包子吃。

 

4年级的时候,那时,村里放了一场电影《赛虎》。说的是一条名叫赛虎的狗,在战争年代与地主、国民党斗争的革命事迹。电影中,地主家的狗叫阿黄,它一度被赛虎咬倒在地,每每又一瞬间夹着尾巴逃跑。

 

电影放完,我们村所有的狗第二天全都改了名,都叫赛虎。但是,由于个头不一,许多瘦弱的狗,虽然名子改成赛虎,但是每次咬架,都鲜血淋漓。于是,村子里的狗有真假赛虎之分。而且,每当少年们吵架时,都互相攻击对方家的狗是“阿黄”。

 

不过,对乡下人来说,赛虎名字毕竟有些文绉绉,后来人们口头上慢慢叫成了“虎的”,“的”字在鲁西南方言中非常容易听到。比如我哥的名字,叫“军的”,大致应该是“军子”,我叫“晨的”。

 

我们家没有养狗,我连给狗起名的权利都没有。我心里特别羡慕有狗的人家。

 

5年级时,我们家终于养了条狗。那是我二叔家的“虎的”生的,全身黑。我起初也叫它“虎的”,后来我又叫它“黑的”。因为“黑的”行动丝毫不见敏捷,总是慢腾腾,哥哥一度叫他“老笨”,我很不高兴。

 

我一度想把黑的培养成电影里赛虎一样的凶猛敏捷。但是无论我喂它多少好吃的,它总也长不壮,它还呕吐了整整一月,差点死去。我甚至偷了家里的鸡蛋,还有专门给妹妹做的白面馒头喂它(那时我们家穷,玉米面、地瓜面为主,小麦面很少),它最终依然瘦弱不堪,面队同类,它总是夹着尾巴逃的时候多,全然没有赛虎的丝毫精神。

 

我一度对“黑的”失望。

 

不过黑的是条好狗,它从不挑食,虽然它时候吃过我偷的好东西,但那也是很少的机会。更多时候,它只是喝些饭汤,甚至跟我们家的山羊、猪一起就餐。

 

黑的很听话,也很懂事。比如,当我母亲朝我们家的鸡鸭撒过几把玉米或小麦时,黑的总是会在旁边守卫,如果邻居家的鸡鸭、山羊跑过来吃,它表现得总是不客气,那时,它狂吠的声音几乎要超过村子上最有名气的“虎的”,而邻居家的动物们也会惊慌失措,纷纷逃离我家的院子。

 

在我印象中,除了这些,黑的远没有任何值得书写的事迹。后来我对它只是非常一般的照看,虽然家里的日子后来有所改观,但是我也并没有为它开过小灶,它一直与山羊、猪就餐,只是偶尔获得半块馒头。

 

黑的只活了三年。我对它的深情,竟然只是在它死去的一杀那才被激发出来。

 

“黑的”竟然死在一只老鼠手下。我和我哥目睹了它的惨死。多年之后,说到“黑的”,我哥也会默不作声,情绪不佳。

 

初二的秋天真是快乐。象每一个秋天一样,我和哥哥扛着铁锨,走向田野。我们去抓老鼠。“黑的”一会在前,一会在后。每逢一堆大粪,它都会停下嗅嗅。我哥就抓起一个坷拉,扔过去。

 

狗改不了吃屎,真脏。我哥说。

 

我家花生地里有个鼠洞。今年这块花生地还没装满三麻袋,都是老鼠干的事。我哥说。

 

马上准备抓鼠。今天,要为我们的花生,我们的大豆,我们的地瓜报仇。我哥说。

 

一窝老鼠有两个洞。一个叫天洞,一个叫地洞。两洞地下相通,一般距离4米,有的远些,很少超过10米。有的陡坡上,天洞和地洞就差那么一两步。

 

天洞一般位于花生、大豆长势最旺的地方,它是老鼠日常进出的大门;而地洞往往会选在一个隐蔽处,比如土地旁边的沟渠,还有地垄上难以发觉的边缘。

 

好庄稼总能得到主人的照看,天洞口经常有人活动。因此,地洞的作用往往是:当天洞被人们占据的时候,老鼠们照样能走出鼠门,走向广阔原野,感受秋天丰收的风光。

 

我哥哥属鼠,我一直不明白,他这么爱抓鼠。而更不明白的是,他胆子那么小,连只毛虫都不敢抓,竟然敢抓老鼠。

 

哥哥将天洞周围的杂草清除。快去找地洞,用土填死。我哥说。

 

我不大乐意填地洞。我想光明正大地与老鼠搏斗。庄稼收过,天洞口正好光明正大。

 

你懂个啥。我哥说,老鼠最喜欢从地洞里出来,你给我封严实了。

 

我找到了地洞。在地垄一头。“黑的”走过来,盯着洞口看了看,然后奔向远处。那是一片花生地。那里野兔经常出没。那是蟋蟀的世界。

 

我封死了地洞,并狠狠地在上面跺了几脚,老鼠从这里应该跑不出来了。

 

我哥哥已经将天洞挖到了小腿深。老鼠洞一般深一米左右。然后蜿蜒旁行,很快就会挖到它们了。

 

我与哥哥轮流汗如雨下。“黑的”不知在远处干什么。那里野兔经常出没。那是蟋蟀的世界。

 

我哥挖得真是快。不久他就挖到了老鼠的储藏室。可惜里面只有几把花生,玉米。而且不是今年的。还有一些豆壳,几粒老鼠屎。

 

也许这就是哥哥挖老鼠的理由,他从小就比我勤劳。他把这些粮食仔细收起来。拿回家喂鸡。

 

就这么一点点东西,没劲。我说。

 

你还想让它把粮食都搬洞里来啊。我哥说。

 

我想,洞里的老鼠太懒了。这么广阔的土地,这么肥沃的原野。到现在,庄稼都收割了,才积攒这么一点吃的,而且是去年的。这些老鼠也太懒了。

 

老鼠快到了,你把那个铁筛子拿来。我哥说。

 

铁筛子是我哥用一片铁丝网做的一个大罩,专门为抓鼠弄的。他总是不辞辛苦地捣鼓一些东西。比如他喜欢从广播电线(12伏火线)上引下一根电线,把线头在转动的地排车不锈钢轮上来回磨,顿时,乌黑的房子,闪起片片火花。

 

哥哥将铁筛子斜罩在挖开的洞口上,只留下一边,他继续伸进铁锨挖洞。

 

有一片潮湿的小土。这是老鼠尿。我哥说。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是水。我说。

 

你懂个啥。老鼠怎么能带进水来。雨水也不会流进来,要流这么深,老鼠早淹死了。就是尿。小心给我看着,别让老鼠跑了。我哥说。

 

洞口越来越深。我越来越紧张。

 

“黑的”忽然从远处飞奔而来。它平时从没跑这么快。秋天里,它象飞一样。

 

“黑的”嘴里咬了一只老鼠尾巴。它抓住了老鼠。我大声对我哥说。

 

你罩好筛子。老鼠这就出来啦。我哥同样大声说。

 

一条小沟马上延伸到地洞口了。老鼠马上到了。

 

老鼠出来了!一只!两只!大老鼠。

 

它们竟然跑了出去!我的筛子没扶好。

 

真笨。我哥大喊一声,追了上去,盖住一只。跑了一只。“黑的”也冲上去,不过它也没抓住。

 

真笨。你干啥吃了。把它踩死。我哥一边骂我,一边让我为我们的花生,我们的大豆亲自报仇。

 

我勇敢地跳了起来,一脚跺向那只老鼠。它微小的眼睛里立刻渗出暗紫的血。身体舒展开来。一动不动。我为我们的花生、大豆、玉米报了仇。

 

我哥哥将那一点赃物装在布袋里,扛起了铁锨。我照样拿起铁筛子。“黑的”却开始甩头。它不停的甩头。

 

咋了。你刚才说它吃老鼠了?我哥问。

 

是啊。我看见它刚才还嚼了最后的尾巴。我说。

 

一定有毒。“黑的”中毒了。地里到处都是老鼠药。我哥说。

 

快点回家,灌胰子水。我哥大声说。

 

“黑的”却继续甩头。它不停地甩头。嘴里呜呜噜噜。它不肯走。我吓坏了。我哥也吓坏了。

 

娘来!快点来!“黑的”吃老鼠药啦!哥哥对着村子哭喊。

 

我们家在村西最南边。我们的厨房前,就是一望无际的秋天的原野。我们站在秋天的原野哭喊。

 

“黑的”继续甩头。它嘴里呜呜噜噜,不断冒着白泡泡。它的眼神痛苦而凶狠,掠过我时,又有一些绝望。

 

哥哥用绳子套在它脖子里,拼命拉。

 

“黑的”一路痛苦狂吠。引来一群“虎的”,它们总善于欺负弱者。

 

不过,面对狂吠的“黑的”,这些平日总是胜利者的“虎的”,走近之后,却又惊恐地四处逃蹿。它们站村子边上发出同样的狂吠。它们充满了恐惧。

 

我娘来了。小军,快骑车到后李庄叫李先生。我娘说。“先生”一词,在鲁西南一般指“医生”。大概因为,医生在农村地位较高,所以称为先生。李先生是个留着大胡子的兽医。我经常看到他给村子里的猪打针,还见过给我们邻居家的牛打针。面对刺耳的猪叫,他从来都是面不改色。面对村里人,他总是红光满面,显得很有学问。

 

我与我娘把“黑的”拖回了家。站在满是花生秧的的院子里,“黑的”照旧狂吠。它嘴里白泡泡一串又一串。

 

天色开始暗起来。李医生还没来。

 

“黑的”照旧狂吠。院子里开始进来一些人。杰子也进来了。杰子是村子里的热心人。只要一说话,就难以停止。

 

现在地里都是老鼠药,牲灵千万别随便到地里去。杰子说。

 

肯定中的不是敌敌畏。狗吃了敌敌畏一般不甩头。你看“黑的”肯定是头疼。肯定不是敌敌畏。杰子接着说。

 

也不大可能是“05”(一种杀棉虫的农药,药性剧烈)。05是打在棉花上的。杰子继续说。

 

到底是在花生地里吃的老鼠,还是在棉花地里吃的?杰子走近问我。

 

花生地里。我不耐烦地说。

 

那肯定不是05。杰子看着“黑的”,高兴极了,仿佛刚吃完一顿好饭。

 

黑的”靠在了厨房墙边,不再象刚才那样狂吠。它照旧吐着白泡泡。

 

福江家的狗吃了毒老鼠也死了。杰子说。

 

打了两针,花了20块,隔了一天就死了。这毒药毒啊。杰子接着说。

 

10块钱,活狗也就卖几十块钱。打针一点也不合算。杰子继续说。

 

杰子,你说个啥啊。我娘说。

 

大胡子李医生终于来了。我哥在他家一直等他吃完最后一个馒头。我哥满头大汗,不见泪水。他满怀希望。

 

快点打针。我娘焦急,陪着笑脸。

 

先把狗栓结实。得仨人按着它。小心它咬着。李医生说

 

狗舌头最脏了。还有毒。疯狗更是了不得。大胡子李医生说。

 

“黑的”没疯。它就是吃了一只老鼠。我对李医生说。

 

打了针,就不疯了。大胡子李医生说。

 

打了针,也有疯的,死得更多。杰子又说了起来。

 

老鼠药毒啊。杰子叹了口气。

 

我没有去按“黑的”。我害怕它绝望的眼神。之前我也不敢按我们家的猪,它打针时,是我哥自告奋勇扯的猪耳朵。

 

杰的也没有按。他说他要去甩花生(将秧子上的花生往钉粑上甩,花生就脱落下来。以簸箕收起。)

 

我哥到底有办法。他用叉(一种跳农作物秸的秧的农具,三叉),卡住了“黑的”的脖子。将它卡在花生秧边。我娘,还有一个记不起来的人按住了“黑的”前后腿。

 

“黑的”的狂吠超过了任何一条我见过的“虎的”。我的内心充满了恐惧。我一直以为它不会发出这样的叫声。

 

我曾经期待“黑的”发出这样的狂吠。不过,那时,我只是想让它伸出凶猛的爪子,战胜村里的“虎的”。

 

大胡子李医生麻利地敲碎药帽。多年以来,我一直很羡慕这个动作。他飞快地给“黑的”打了针。

 

我哥收起了叉。“黑的”狂吠一声,转了个圈,站起来,又卧倒在地。大概我哥把它叉的太狠了。

 

打盆水,洗洗手。李医生说。打一针会好吧,我娘陪上笑脸问。

 

那得看情况。现在老鼠药毒着呢。药价又涨了5块,一针15了。大胡子说。

 

15块钱,我娘在房间里找了半天。

 

我哥给“黑的”吃了有生以来最好的一顿饭。他在和稀的玉米面里,放了几条炸熟的黄泥鳅。那是他在一片烂泥里花了半天抓来的。

 

我在一片希望中,倒在西屋睡去了。我不敢再去看“黑的”。每当它偶尔发出一声狂吠时,我就用手指紧紧地塞住耳孔。

 

秋天的丰收时节的夜晚,远处有机器的轰鸣。过了许久,我在一片希望中,再也没有听到“黑的”的叫声。

 

一条狗就这样死了。整个秋天的夜晚就一直那么凄惨。我有一段时间,每逢睡觉,都塞着耳孔。

 

posted on 2006-12-28 02:44 我因苍老而温柔 阅读(474) 评论(4)  编辑 收藏
评论
  • # re: 狗的故事
    Olivia Qian
    Posted @ 2006-12-28 13:22
    这篇让我回想到了乡下的记忆。
    不知道是哪一年回乡下,天黑的特别早,晚上看不到路只能感觉到脚踩泥地凹凸不平的路面。池塘上残破腐朽的小船,稻草可以编成很多东西,还有蹲在灶头口那红红火火印在脸上的感觉。放的洗澡水碧绿碧绿的,当时觉得和平时洗的水不一样,哭着闹着不要洗。那年表舅结婚,红红的床单、红红的布幔、大红喜字连自行车坐垫都是红色的,现在算算表弟的年龄已经21岁了。
    在我的记忆里是那只养了13年的老猫,从它进我们家门的那一刻起,每次回忆眼眶控制不住的湿意。在我姐的记忆里是那只大黄猫.......
  • # re: 狗的故事
    老马
    Posted @ 2006-12-28 13:46
    我说晨的,这个短篇让我想起小时候被一只黑的啃过,那只黑的刚几个月大,正在吃午饭,我就上去摸摸它,第一次它喉咙里发出不悦快的声音我没有在意,第二次有发出同样的声音我没有在乎,第三次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咬了我一口。还好我家就住在医院,赶紧吧该打的针都打了一遍。

    另外,我看过候宝林说的相声,里面有山东方言,那个听起来是相当过瘾的。“啊说你到那个地界去啊?/啊我到那个地界去。”
  • # re: 狗的故事
    我因苍老而温柔
    Posted @ 2006-12-28 14:02
    TO Olivia Qian:
    想起农村,我就心中不安,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城市里,不踏实。

    TO:老马
    你这孩子,人家在吃午饭,你打搅个啥。
    我哥哥从小也是喜欢养狗,有一只流浪的大狼狗,他栓住喂了好几天,结果放出来,竟然把他扑倒,咬了好几口,我从后面用锯砸开了它,救了我哥。

    其实我们鲁西南那边的山东话不正宗,跟河南话有些融合,属于中原官话,与江苏徐州、安徽砀山、河南商丘与濮阳非常象。上次我同学湖北的表弟过来,我听他口音,竟然也很象我们那里的话,就问他,他说自己是湖北随州的,祖上是河南的。
  • # re: 狗的故事
    老马
    Posted @ 2006-12-28 14:23
    哦,哈,湖北襄樊话也是一股子河南味儿。靠海边的山东话听着挺费劲,今年出差去过几次,山东人说:你这个人实在不实在,就看你喝酒痛快不痛快。我的个娘啊,开了瓢往下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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