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写诗

竹签(旧一首)

我因苍老而温柔 — Sat, 23 Dec 2006 12:43:00 GMT

不要审视那根竹签
它将决定一根多年前脱落的羽毛
最后的上升或下沉。无雪之夜
有惶恐的红狐出没在都市丛林

经营多年的幻想悄然来临
最后的时刻我隐含冷笑
湖面平静如夜万千碎屑
大雪飞扬。一只母猫耸立在毛发之颠
纹丝不动

毛发之颠
这最终的延伸可否终结
一切刻度与度量直至沸腾
我长吁气息倾听细微
而片刻的温柔
端坐在圣诞节前的一个晚上

点绛唇

我因苍老而温柔 — Sat, 16 Dec 2006 05:54:00 GMT

一样北风，胡马嘶雪人不住。暮云摧日，物在光阴去。

弹指灰飞，斗室意气促。旧纸怵，恨别无数，无奈天涯路。

酒罢忽不乐

我因苍老而温柔 — Sat, 02 Dec 2006 02:06:00 GMT

自得古音韵，骨子却尚现代。不似同窗夏双刃，借古喻今，纵笔万里，且一诵千首而不差。

酒罢忽不乐，无语乱西风。

故园一别苍茫，寂寥杯影重。

车马人前怅望，无奈淹流滞舟，满城混鱼龙。

我欲荐书舞，弄笔屈英雄。

乡愁怯，斜阳顶，云海松。

稚子耄耋，都付炊烟唤飞鸿。

梦里千秋闲事，一生旷野达名，三十河西东。

斯人声已远，明月大道空。

我的网名同题诗

我因苍老而温柔 — Thu, 30 Nov 2006 01:32:00 GMT

发现新疆女诗人丁燕以我网名“我因苍老而温柔”为题写诗。其实，1999年我就以这个名字在榕树下写了同题诗，即《我因苍老而温柔》，并发在复旦校园诗刊《语声》第一期。现把我的、丁燕的都贴在下面。我写的青春意气与苦闷；她写的女性角色与意识的清醒。

我因苍老而温柔

○上海　我因苍老而温柔

此后的日子一定无比苍老

温柔。我的干裂的嘴唇急待一场

暴风雨的酒宴。客厅无人

有无名的民众穿越狭长的走廊

有红红的石榴花在墙角愤怒的燃烧

对岸的青草葱茏氤氲

沿河而上

盛开无数饥饿的羊群

他们的嘴里咀嚼着多年的迁怒

以及所谓多年的乡愁

秃鸟喋喋不休

缠绕着一只苍白的左耳

包裹我因苍老而来的温柔

我因温柔而默默记诵的

一个时代完整的寓言

得以阐释的是郁郁的生灵

以一种疯狂守护思想

如同一个偌大的容器被反复叙说无限抽拔

偌大的容器

盛以简洁交错的平面

乌云密布

如同伽利略执迷的纯粹几何学的形式

在这蠢蠢欲动的季候上的春天

我因苍老而温柔

请将一切游戏场景展开

在阳光下你不会收割我唯一的黑发

以及我咀嚼过飘落的声音

我还能迁怒什么

我已将邮包焚烧

我的房子将出售给一双拖鞋一只香烟

从今日起

我将不再豢养一切的花草

我将习惯于砍伐暗夜的文字

并供奉所有的牛蝇

我将习惯于砍伐森林

而不是建造我的花园

我将不关怀房子的构造

以及它各个角落里的所有的明与暗

钟声四起

请确信暗夜野马飘过的草原

先知已陷入下个世纪的沉默

在街头

兜售先知的一只高尚的鞋子

这无限的温柔与欣喜

会让上帝喷出透明的呵欠

然后离开他的宝座

我因苍老而温柔

○新疆：丁燕（笔名葡萄丁）

新鲜的嘴唇透明的皮肤

没有一根体毛的肉团团

我的儿子

我如此迅速衰老的躯体

曾被你征作来世界的甬道

如果我自私，为了我的美丽

坚决拒绝这项工程

就可以捂住衰老的鸣笛吗

多少姐妹，都试图这样

遮遮掩掩。三十已过

还装得像处女，笑不露齿

如果男人还喜欢女人

就一定能看得出

我那因苍老而温柔的笑容

依旧充满了性暗示

拉奥孔

我因苍老而温柔 — Wed, 22 Nov 2006 22:55:00 GMT

（改自5年前写的一首《最后的悲剧》）

无论诗歌，还是石头
日神司祭的面孔都一样丑陋。

从希腊到罗马，从文字到身体，
这段路程，就象距离真理，

仅一步之遥。

2
一步之遥，倾城之美。
诸神兴致昂然。

而你击碎神话。
预言了一场机智的谋杀：
一座城池固若金汤。
一座城池美如昙花!

而木马悄然入城。

正是黄昏。

诸神恼羞成怒：
人之子，智慧之痛。

鲜艳的毒蛇之花。

4
木马逃离想象。

毒蛇之花，
吞噬城池。

是智慧之死。
诸神毫无歉意。

若干时代，
那预言远逝的人，在文字与石头之间
被赋予了权利。

就象温顺的小湖，
爱琴海的浪花。

酒馆过去式

我因苍老而温柔 — Fri, 17 Nov 2006 17:18:00 GMT

（喝多了酒，看到老马回贴“伤感的索引”一词，很有味道，可一下难以写出诗的感觉。暂时以旧一首替代伤感。）

整个夜晚，我的思想都试图与一种液体勾结,
亢奋与松弛并进，那梦幻实在的句子，
就象一首逃税者的歌。时间过于繁密，
一枚硬币落下，精彩的逻辑就淹没在背面，
一个富贵的花朵绽放着饱满的想象与欲望。

天花板上凝结着夏天的隐私，电话铃响，
女人屈服于广告。黑白电视里内衣绰约依然，
偌大的屏幕，上演着革命年代中性的电影，
法律严厉，民主全力向一粒灼热的纽扣集中，
我无谓地抛掷着光阴，正向队伍后面走去。

汽车照旧行驶在餐桌，卑微而伟大的空气，
服务生脸上下过一场暴雨，我刀叉并用，
盘子里星光点点。有人总想闭上眼睛，
现在几点了，怎象是最后的时间，
在这个酒店，隐藏一个清晰的字眼。

是的，仿佛每一件事物都可能藏在此处，
香烟，拖鞋，电话卡，包括我洪亮的抱负。
我至今仍思念着你和你坚定的比喻，
而你，也正继承着同样机灵的固执，
书写着象我一样简单而从容的诗歌。

中间（旧一首）

我因苍老而温柔 — Wed, 08 Nov 2006 11:34:00 GMT

我是三个孩子的中间人。
生于70年代的中原。在生于20世纪中叶、
一个伟大母亲的子宫里出声地接吻。

我永远不怀疑时间。
关于它的回忆，会在21世纪中叶，
一个向往的冬天。

过去是一个清晰的梦想。
来生可疑，是一个充满臆测的判断。
这段时间，我还没决定会去哪里休闲。

电梯停电。一个烟圈滞留在
6层的空间。一个步入中年的男人
正要爬上12层楼顶，寻找一个漂亮的隐喻。

他要为中间写一首诗。就在一座山半腰
换韵。从“中间”的“间“截至“无限”的“限”。
房顶绿草如茵，那是一群中间人的草原。

秘密的忧伤

我因苍老而温柔 — Wed, 28 Jun 2006 02:48:00 GMT

幸福是常识，而忧伤是秘密。
寂寥的夏夜，我手捏一枚硬币，
在静谧中占卜一场阴晴圆缺。

梦想在盘子里旋转。正反
狭路相逢。这冰冷、理性的金属，
以温柔的一瞬，照亮美丑的国界。

我试图抓住秘密。而它模糊的表面，
充满了敌意。那在秘密中做梦的人，
那在梦中幻想秘密的人，朝我射来
仇恨的目光。

我不寒而栗,冰冷、理性的金属
湮灭不彰。这寂寥、酷热的夏夜，
有雪人跌落在一张废弃报纸的边缘。

梦想在盘子里旋转。

退守常识的世界，幸福触手可及。
大片光辉的梦想，在金属的湖面，
波光荡漾。那在梦中监守秘密的人
那在秘密中放逐梦想的人，朝我射来，
和善的目光。

这寂寥、酷热的夏天的夜晚！
我手持一枚硬币，站在常识与秘密之间。
那温柔的一瞬，照亮美丑的国界。